北京螳螂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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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螳螂拳研究会
太极梅花螳螂拳
六合螳螂拳
吴式太极拳
         
 
单香陵:铸就螳螂拳魂
 
 
    
 

梅兰芳曾经向他学过武术,并且赠送给他亲笔题字的扇子;
许世友和他以师兄弟相称,赞其“正宗正派”,经常切磋拳技武术;
如今,他的弟子遍布海内外,发扬着螳螂拳的拳法;
他就是一代六合螳螂拳师———单香陵。

龙口历来崇文尚武,人才荟萃,久负“胶东少林”之誉,单单是在清代就出了武进士、武举人68人。清末民初以来,武林界尤以六合螳螂拳风行。提到六合螳螂拳,就不得不提到其第六代传人单香陵。

单香陵原名单丕勋,1906年出生在龙口市城关镇邹家村,北京市武术协会会员,山东省政协委员。年轻时游历全国各地,以拳会友,德艺双馨。晚年乡居,安贫乐道,砥砺艺德,热心传授拳术。如今,他的高足遍布全国,有的蜚声海外,有的在港澳称雄,单香陵也成为一代宗师为弟子所膜拜。

两门绝技集于一身

龙口市史志办原副主任张久深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开始搜集整理单香陵的相关资料,他告诉记者:“螳螂拳流传较广的有三大流派,分别是梅花螳螂也叫太极螳螂、七星螳螂、六合螳螂。梅花螳螂、七星螳螂在烟台青岛一带流传,六合螳螂在龙口、招远、栖霞等地流传。”而提到六合螳螂,就不得不提单香陵。

单香陵幼年调皮好动,不畏强暴,见义勇为,常惹事端。8岁那年单香陵的父亲苦于时局不稳,和几家乡亲一起合资从莱阳请来擅长六合枪棍术的吕孟超调教子弟,意在强身健体,以应兵匪之乱。

“吕孟超在当时号称‘山东第一棍’,来龙口任教的时候已经年逾花甲。看到几个富家子弟学艺都不甚刻苦,单香陵年岁虽小却伶俐好学,便格外垂青喜爱。1923年,单香陵16岁,吕孟超因年事已高,决定辞馆回家,临行的时候把六合枪棍谱全部传给了单香陵。”张久深介绍。

单香陵最后一任老师叫丁子成,是他的姑父,也是六合螳螂拳第五代正宗传人。1926年地方资助他在圣人殿创办黄县国术馆,免费传艺授徒。丁子成十分赏识单香陵。六合螳螂是慢中求快、快中求稳、内外合一、拳法多变、击技性较强的象形拳术。丁子成见单香陵学有一身长拳、行意拳和“十面埋伏棍”等好枪棍术,便动了向他讨教的意念。一天他将单香陵邀到家里,郑重地提出用拳艺换取枪棍术的想法。姑父丁子成将换艺的想法转弯抹角地提出来了。张久深说:“单香陵人小心事大,考虑到丁子成系自己的长亲,便变通为自己传枪棍术给丁子成的徒弟陈云涛、丁介眉等,请丁子成随便学,自己则拜丁子成为师学练六合螳螂拳。这一学又是五年,这样他就掌握了两门绝技。”

京城里的“两广总督”

1927年,单香陵21岁。丁子成指点他外出寻师访友,希望能够有所长进。张久深介绍:“这期间他漫游大江南北,结识了不少武林高手,拳技更是兼收并蓄,融会贯通。在南京以拳会友的时候,借‘金陵’之重取号‘香陵’。”

从1932年开始,单香陵在北京一住就是10年。先在前门大栅栏源源永粮店做账房先生,粮店前广和楼戏园里的人是粮店老主顾,当时前门外地痞流氓很多,经常到戏园子闹事起哄。股东王玉堂知道单香陵有一手好武功,在粮店濒临倒闭的时候请他到戏园兼职,名义上是当票房先生,实际是震慑地头蛇。这天,有个戏班子想撕毁合同罢演,戏园子与戏班子早有过节要武力相拼。友人劝单香陵说:“能躲就躲躲吧,怕要出事。”单香陵听了,笑着说:“躲?正想会一会哩。你去叫人给我搬十几块方砖来!”广和楼的伙计们不知单先生有什么大用,抱来十块方砖,然后又遵照他的吩咐把双方管事的人叫了来。

赶巧的是,梅兰芳、尚小云当时闻讯前来劝架,也到前台来看动态。只见单香陵冲着两方管事的点了点头,指着那摞方砖道:“要打架?有本事先把这几块砖一掌打碎!”两方管事的被镇住了,一声没吭。单香陵道:“不行?那就得看我的喽!”这时,梅兰芳与尚小云在一旁低声打起赌来,赌下了全聚德一桌满汉全席。这时,单香陵掖了掖袍襟,一掌落下,哗啦一声十块砖一碎到底。最后戏班子管事的冲着单香陵作了一揖:“瞧你的面子,按合同办,在广和楼唱到年。”

通过这件事情单香陵也给梅兰芳、尚小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经过这两个人的荐举,富连成科班也来聘请单香陵做武功教师。单香陵慨然应允,但表示绝不收取酬劳。单香陵进了富连成,盛字、世字班的不少演员如叶盛兰、叶盛章、肖盛萱、李世芳还有梅兰芳和他的琴师徐兰源等都向单香陵学过武术。梅兰芳还送过亲笔题字的扇子并与单香陵留影存念。著名演员叶盛长说:“单先生对武术无不精道。尤其六合螳螂拳实在厉害。我们十几个棒小伙子拿刀械斗他总沾不上边。向他讨教,学什么教什么,从不打哏。若谁提到收费和钱字,他反倒不教了。”“单香陵的名望在北京武林界不胫而走,越传越响。广德楼也来请他为师。他一身兼着广和楼、广德楼两处戏园之职,被梨园界戏称为‘两广总督’。”张久深说。

后来单香陵去东北呆了几年,苦于战乱不断,1948年从哈尔滨返归故里务农。中间回京的时候,他被傅作义将军闻名聘为武术教练,傅将军的三个儿子都曾向他拜师学艺。1952年,在莱阳举行的山东省第一届民族武术运动会上,他的一趟短拳、双封表演,赢得许世友将军“正宗正派”的喝彩。从那以后,许将军与他以师兄弟相称,情深谊笃,过从甚密。之后,两人书信频繁往来不断,切磋拳技武术,交情甚好。

悬壶济世美名扬

除了拳师的身份,单香陵做过一个特别的职业———郎中。在莱阳武术会上,有个运动员髋关节脱臼,又痛又急。单香陵看到了,安慰他说:“没事!没事!误不了你上场……”上前三两下便给他对好了。从那以后,人们才知道他还会正骨拿环,大家风传他身上有医魂,受过高人指点,骨头断了也能接,越传越神。“练武的人一般都会正骨,知道怎么去调理身体,所以单香陵会点医术也就在常理之中。”张久深说。

一开始单香陵义务行医,为人正骨治病分文不取。后来因应接不暇,1960年的时候和刻印卖字的山之南、坐堂行医的范恕之在县城南大街立了个门头,正式挂牌行医,干上了正骨“郎中”,生意十分不错。省城有个京剧团来黄城演出“武松打虎”,不巧扮演武松的演员不慎扭伤了腰,晚上还靠他上场。有人提到单香陵,便赶忙派人去请他来治治,其实是“有病乱投医”,也没抱太大希望。单香陵治腰先整腿。整几下,喝着茶,让演员蹲一蹲,站一站;再整几下……前后只整了两次,演员便腰腿舒展自如,治疗功效之好令人吃惊。

张久深介绍:“晚年的单香陵仍坚持练功运动,只是深居简出。不轻示于人,不轻教于人,不串门子,不站街头,除了推辞不了的应邀外出参加比赛、传艺和为病人出诊,进城赶集也是来去匆匆。这期间,他基本上是半年乡居,半年外出。上海、大连、天津和北京等地也不时有武林界朋友千里迢迢赶来登门造访、求教。”1964年,单香陵被聘为国家体委委员。

名师出高徒桃李满天下

无论生活境遇怎样,单香陵始终是风雨不误,闻鸡起舞,数十年如一日,“拳不离手”。为练功,他把自己房间墙壁打通了当练功房,第一批接收了林基友、林述利、林基玺、姜克宴、林述宽、刘炳太、李福禄等30多个徒弟,后来相继接收了单爱萍、冯读俭、张道锦、冯蕴敏、刘兆仁、柳凤亭、邢济意、赵国忠、迟曙光等50多个徒弟。这些徒弟练功时不准嬉闹,缺课必补。武林中历来门派意识很强,单香陵不准徒弟们随便议论别家拳路短长。张久深说:“他招收徒弟分文不取。但有一条,要品质好,他认为教武术是为健身壮骨,不使民族武术断传,不能教出品行不好的人去扰乱社会安定。”

1984年春,单香陵因胃炎在包头市住进医院。3月5日凌晨,一代拳师单香陵溘然长逝,终年79岁。

名师出高徒。这一年,单香陵的关门弟子许世田收留了曾在电影《武林志》中扮演沙俄打手的新西兰留学生约翰为徒弟,一时传为美谈。另一高足张道锦初学洪拳及刀枪剑棍术,手、眼、身、法、步都练得一丝不苟,无懈可击。六合杆子、六合枪棍、六合刀剑及附属的太极、八卦、形意拳集于一身。张道锦8岁开始跟随单香陵学习螳螂拳,曾蝉联全国及国际级比赛获得数枚金牌。

2007年,山东省政府认定张道锦为“非物质文化遗产”六合螳螂拳传承人。除了在龙口教徒,张道锦也经常出外交流。“六合螳螂拳现在在美国、日本、西班牙、委内瑞拉等国家都有弟子,大家对这项武术很感兴趣。在香港,香港警察和海关缉私队的十来个人私下都来跟我学习。”如今,六合螳螂拳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可,这也算为单香陵献上了一炷心香。